在1月21日的广州市两会的分组讨论会上,有代表提出,现在的高房价,甚至连处级干部家庭也难以承受。而政协委员、天河区副区长丁建华坦言,自己就属于租房一族,在广州并没有自己的房子(《南方都市报》1月22日)。
天河区是广州市的大区,堂堂副区长竟然没有能力买房子,意料之外,但也事出有因,第一,他从外地来穗不到四年;第二,没有赶上分房的末班车。这件事出现的正是时候,在我们大谈特谈居高临下的房价时,当我们对经济适用房名不副实愤怒时,当我们对宏观调控的疗效仍有抱怨时,当我们在为新出台的税收政策推动房价忧心时,恰恰一直忽略了一个群体——公务员群体。副区长的意外“落水”,才有了感同身受,降价的民声中多了“官声”,会不会让我们对打压房价的预期更乐观一些呢?
前不久多家媒体报道了江苏南通市公务员住房的咄咄怪事:该市新城小区27幢小高层只销售给南通新区行政中心大楼内的公务员,厅级干部能购180平方米的住宅。购买小区住房每平方米只需花3500元,而转手卖每平方米净赚2000元以上。可见,在高房价时代,政府也会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寻求“自保”,所以才有了房价双轨制,公务员享受到权力寻租下的低价房。而事实上,至今一些地方政府还在顶风为“自己人”建廉价房,南通事件绝不是绝版。倘若丁建华再早来广州几年,住房岂能成为问题?
在每次的房产界狂人和民间“倒涨派”交锋时,公务员群体置身事外,处在风暴的边缘。不充分的市场调节机制下,有政府大树庇护,房价的高企对公务员与其说是一种风险,不如说是一次机会,低价买入高价抛出的机会。或者说是心理优势的充分膨胀,低购价和市场高房价之差越大,由此而来的心理上的优越感的满足更加强烈。处在公务员队伍上端的副区长一般来说,机会可能更好,优越感更强烈。所以,丁建华的租房确属一次意外。
由此,我开始胡思乱想起来,租房给了丁建华在两会上声讨高房价的底气和冲动。如果这个层面的官员再多些,甚至没钱没机会买房而靠租房过日子的官员级别再高些,离影响决策的权力再近些,那么他们对高房价给民生带来的沉重影响的感受,必然更加强烈而深刻。因此,更有条件从制度上、监管上反思问题的症结所在,敦促有关部门开些药效更立竿见影的方子。
其实,我想说的还不是逼迫(我也没有能力逼迫)领导干部离开自己温暖的家,如丁建华一般租房子过。而是希望,第一,彻底改变公务员购房的种种特权行为,打破双轨制的购房格局。从制度上做到官民在同一起跑线上购房,真正全民同此冷暖,有话语权、甚至行政权的人也加入到攒钱买房的行列中来时,靠制度打压房价才会更猛烈一些,执行制度才能不折不扣。第二,已经有了安乐窝的领导干部,抽时间住住拥挤的出租房,体会一下小民的租房之烦、无房之恼、购房之苦,对冷冰冰的房价感情色彩会更强烈一些。咱们都该安居乐业啊,不是吗?